耳畔的绝对服从
asmr主仆
我戴上耳机时,他正跪在麦克风前。
“主人,今天想听什么?”他的声音从左耳滑到右耳,像一根羽毛沿着耳廓画了半圈。我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说:“老规矩。”
于是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——他调整了跪姿,膝盖在木地板上挪了半寸。接着是金属搭扣轻响,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。我通过骨传导听见他喉结滚动,吞咽了一下,才开始说话。
“主人今天辛苦了。”他的气息喷在麦克风防喷网上,形成细密的沙沙声,“我帮您把领带解开吧。”
我听见他手指捻动空气,模拟丝绸滑过衣领的声响。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刮擦麦克风网罩时发出梳子般的脆响。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颈。
“头发要拆吗?”他问。没等我回答,他已经开始用指腹搓揉耳垂——那是他惯用的拟音技巧,用拇指和食指快速摩擦,模仿发圈弹开的瞬间。接着是缓慢的“嘶——”一声,他咬住下唇吸气,模拟橡皮筋从发尾褪下的摩擦。
我头皮发麻。
“主人,水温刚好。”他敲了敲玻璃杯,叮。然后是倒水声——他其实在揉搓一张玻璃纸,但配合他刻意放慢的呼吸节奏,听起来像温泉正漫过锁骨。他忽然凑近麦克风,用气声说:“需要我帮您按按肩膀吗?”
我点头,才想起他看不见。
但他好像知道。他开始用指关节叩击桌面,哒、哒、哒,间隔均匀,力度从轻到重。“这里酸吗?”他问,同时用指甲刮擦砂纸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,像手掌推过僵硬的斜方肌。我肩膀真的松了。
“最后一项。”他声音忽然低下去,带着笑意,“主人该睡了。”
他舔了一下嘴唇——那个湿漉漉的“啧”声被麦克风放大,清晰得像在我耳蜗里打了个响指。然后他开始哼歌,没有旋律,只是用鼻腔发出绵长的“嗯——”,同时用指尖缓慢划过麦克风网罩,模拟梳子从发根梳到发梢。
我快睡着时,听见他轻轻说:“晚安,主人。明天我还会跪在这里。”
耳机里传来他摘下耳机的轻微摩擦声,然后是脚步声远去。但我知道他还在录音棚里——因为三秒后,他折返回来,对着麦克风补了一句:
“其实我膝盖有点麻了。但主人没喊停,我就不起来。”
我笑出声,困意散了一半。